本學期之期中報告我嘗試以心理學的角度分析達利的繪畫作品，運用到的理論包含佛洛伊德提出的心理分析論、拉岡的鏡像階段理論，以及完形心理學等。而在期末的時候，我想更深入的去探究其中「性」的部分，為什麼課堂上老師常常提到哪件作品充滿性暗示？「性」在超現實主義作品的代表意義為何？又與潛意識有什麼關聯？經過研讀相關心理學理論之後，發現主要研究性心理的為「心理分析學派」，因此本次期末報告我想專注於佛洛伊德的理論及相關的心理分析論，仍然以達利為主題，但想把題材延伸到橫跨繪畫、雕刻、與電影，做綜合的分析探討。
(一)心理分析論
佛洛伊德之心理分析論(psychoanalysis)
佛洛伊德的性心理學從「本能」出發，把性衝動看成人的本能。他認為一般男女所謂的愛情是被意識控制、加工過後的性心理，在真正的性心理中僅是一小塊經意識和「超我」改造的部分，不能代表性動力的本來面目。而他將研究焦點放在變態心理中以及夢中，潛意識才能更赤裸裸地顯露，因此佛洛依德研究的性心理是從性變態著手，他認為性變態是性動力的暴露手段及通道，由此更可以看出人類心理中關於性的祕密。《性學三論》包含了〈性變態〉、〈幼兒性慾〉、〈青春期的改變〉，討論了性異常的病理、心性發展的過程、性動力理論以及性動力在人類行為中的種種表現，論證了性動力對潛意識的形成的決定性作用。
一、性變態：指的是「性對象」和「性目的」方面的失常。關於性對象異常的原因，佛洛伊德認為是導因於「雙性論」，這個學說認為性異常或性變態源於「陰陽人」的性器官結構，人與生俱來就有陽性和陰性兩種性傾向，而佛洛伊德認為這個理論能幫助我們了解性徵正常的發展過程：「原初的發展本傾向於雙性化(bisexuality，即雌雄同體)；但在發展過程中漸漸變為單性，受阻的一性只留下了些許殘跡。」[1]而關於性目的的異常，佛洛伊德認為性交前的附屬行為，例如撫摸、親吻等，若超出其附屬的性質而成為主要的性目的，就造成了性錯亂(perversion)，最常見的兩種形式為「虐待狂」與「被虐待狂」，而他們常有成雙出現的傾向。而佛洛伊德透過對性變態的研究發現：「性衝動必須不時的與某些精神能力與阻抗作用相抗衡，例如害羞和嫌惡感，這些心理力量是用來限制性衝動使之不超過正常規範。」此外，關於各種精神疾病，他認為是「性錯亂的負面表現」，例如歇斯底里(hysteria)是一種超乎常情的性壓抑，誇大了原來羞恥心和厭惡感等心理因素的阻抗，來抗拒性衝動。佛洛伊德認為，正常情況下，意識本來就會對潛意識進行壓抑，為的是使人的行為能夠符合社會道德規範，這是「本我」、「超我」、「自我」的協調，然而若性的原慾受到太多不正常的壓抑而未能釋放，就會產生精神疾病。
二、性心理的發展(psychosexual development)：佛洛伊德把性慾的發展分成三時期：0~6歲(幼兒期)、6~12歲(潛伏期)、12~18歲(青春發動期)。
1.幼兒時期(0~6歲)是其中最重要的，奠定了一生性慾發展的基礎，此時意識尚不發達，性慾可以很自然地顯露。又可分為三階段：口腔期、肛門期、性器期。第一階段「口腔期」(0~1歲)主要透過吸吮來獲得快感，所以口部本能占主要地位，吸吮的樂趣能讓小孩渾然忘我，甚至產生性高潮，而有時常伴隨著身體情他敏感部分的接觸摩擦，所以很多小孩往往從吸吮指頭過渡到手淫上面，此時兒童的自我意識也開始生長，性本能朝向自己、把自己當作愛的對象，所以佛洛伊德又將此時期稱為納希瑟斯期。而由口腔期走向肛門期(1~3歲)，大致是由於母親的力量，此時家長強迫幼兒控制自己的便溺，因此產生了排泄快感與外界要求延宕滿足的衝突。第三階段「性器期」(3~6歲)主要透過撫摸性器官獲得快樂，此時期兒童開始向外尋求愛的對象，而在異性家長身上得到滿足，因此抱持對同性家長的對立情緒。例如男孩會發展出「戀母情結」(oedipal complex，伊底帕斯情結)，並且視父親為競爭對手，但是父親的力量較大，因此發展出「閹割情結」(castration complex)，擔心會被父親處罰、性器官被切除；女孩則是對母親造成她們沒有陽具感到憤怒，因此有「陰莖羨妒」(penis envy)，父親成為其愛戀的對象。當戀親慾望降低，並且併入價值觀等社會因素時，會接受同性家長。
2.潛伏期(6~12歲)時，人類的性慾暫時被凍結、處於靜止狀態，此時心理發展主要是「自我」的成熟，能適應環境、在學校與同儕互動。
3.青春發動期(12~18歲)時幼兒時期的性衝動復活，成熟的性器官能被刺激引動達到性興奮，「自此之前，性衝動多半是自體享樂(autoerotic)的，如今他開始尋找性的對象；之前各部位的衝動在此時整合已達到完整的性滿足，而男女發展不同。」[2]
女性主義心理分析
根據上述的分析，女孩因缺少陰莖而產生陰莖羨妒，那麼男孩們是否也會對所缺少的器官感到好奇與羨幕呢？
佛洛伊德強調乳房的中心點，並深信它就在母親的乳房是，是首次經驗性興奮的地方，男性對乳房無法抗拒的吸引力可被理解為嬰兒早期失去吸吮乳房的快樂的挫折，以及在母親乳房上重新尋找幸福狀態的慾望。但Christiane Olivier主張這個挫折只有女性可彌補，因為他們有屬於自己的乳房，而孩子在遊戲時顯現對他人擁有的感到好奇。
Karen Horney提出子宮羨妒(womb envy)，男性羨幕女性具有子宮，可經由懷孕生產過程與子代密切的連繫，因此男性只能透過外在的工作成就來克服此自卑感。
(二)心理學中的性象徵
日常生活中經常遇到，對於滿腦子都是性的人，什麼東西都可能是性象徵；而對純潔的人而言，大眾認定為性象徵的東西，他又認為只是大家想入非非。而佛洛伊德在《夢的解析》中，也提出許多令人匪夷所思的性象徵。在性方面，除了個人認定不同的性象徵，人類的確有心理學所說之「普同象徵」(universal symbols)，來自Carol Yang所說之客觀心靈，反映人類超脫文化的普同心思。以下分析一些常見的性象徵，但並非全為普同象徵。
3.性行為的象徵：上述兩項性器象徵的組合，或者是有磨轉來回的反覆性動作，甚至「進入洞中」的類似情景，都可能是性行為的象徵。
性的象徵可能是來自於對性的心理壓抑，壓抑越多，越需要用隱晦的方式來發洩潛意識中的性慾望。而這些象徵及衍伸，會運用到接下來的作品分析探討。
(三)達利作品中的性──以1929至1937年間作品為主
l 早期作品──熟睡的達利與性的投射
「悲慘的遊戲」(The Lugubrious Game,1929)中，左方雕像伸出一隻大手，另一隻手則遮著臉，彷彿是羞恥與羞愧，暗示對性的壓抑(這個動作之後會一再出現)，大手的對面是達利本人熟睡中的頭，一隻蚱蜢附在嘴上(對蚱蜢等昆蟲的懼怕與童年經驗在期中報告已探討)，一個像陰莖一樣的手指頭彷彿從這裡長出、延伸、指向一個紅色的屁股，與畫作中央的手指頂著肛門與屁股，都具有性交的意涵。達利的像鳥像羊像貓的耳朵上有一個像陰戶的嘴形圖像，此外，左方雕像底座的人所提供的物體、中上方長鬍鬚的人頭上，也有這樣嘴形的圖像。
| 「悲慘的遊戲」 (The Lugubrious Game,1929) |
「偉大的手淫者」(The Great Masturbator,1929)為達利在卡拉離開他回到巴黎時所畫的。如同上一幅畫，達利自己是一個軟的形體，嘴上爬著蚱蜢，被螞蟻侵蝕著，暗示了他內心的焦慮與渴望。右上方延伸出一個女人彷彿是卡拉的側影，嗅著男人的生殖器，充滿性高潮的暗示。胸前的百合花，挺出的雄蕊在形象上也很像陽具，為整幅畫增添了性感與美感。旁邊的獅頭吐出了舌頭，充滿獸性與淫蕩的氣息。而手淫本身就是一種性本能的展現，可能是口腔期吸吮產生的摩擦快感導致。
| 「偉大的手淫者」 (The Great Masturbator,1929) |
「慾望之謎」(The Enigma of Desire,1929)中，一樣看到了左下角熟睡的達利、以及右上角吐舌頭的獅頭。像海綿一樣的凹洞上刻著許多” ma mère”，中文譯為我的母親。母親在性心理發展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尤其是3~6歲的性器期，此時小達利除了要和父親爭奪母親的關愛，還要對抗家人念念不忘的夭折的哥哥，發展出了戀母情結。而十六歲時，母親死於乳癌，此時達利正值青春發動期，是在幼兒期之後另一個發展性意識的關鍵，但因為母親的去世而無法順利將對母親的愛戀轉換到其他異性身上。這樣的愛戀長期佔據在他的情慾之中，可能有不能背叛母親愛上別人的潛意識，導致達利與同性(羅卡)的親密關係、對女性性器官的恐懼。但是在1929年，達利遇上卡拉，瘋狂地愛上她，或許這幅畫是他正式告別戀母情結的象徵。
| 「慾望之謎」 (The Enigma of Desire,1929) |
l 《晚禱》相關作品──從神聖到性慾
達利於1933年著作一本《米勒晚禱之悲劇神話》，他將《晚禱》送去X光檢測，發現位在中間的籃子原本畫的是嬰兒的棺材。達利認為，小孩的死亡，象徵大人性交的復活，左方男子旁邊的立起的鋤頭暗示了他勃起的陰莖，而他拿帽子遮住了勃起的陰莖，合掌的女子在謙遜的表象上隱藏了狂喜，她背後的推車手把暗示外開的陰唇或雙腿。(藝術家和他們的女人)
| 米勒 晚禱 |
「豎琴的沉思」(Meditation on the Harp,1932-34)也是脫胎自晚禱的作品，畫中女子以左手摟著男子的脖子，右手放在半跪的兒子頭上，兒子的顏色是如大地的深褐色，暗示他已往生，與晚禱的X光檢驗結果呼應。女子裸身而胸部誇大，彷彿成為性慾的象徵，男子低著頭，或是害羞、或是羞恥，與晚禱中的姿勢類似，但右方可以看到圓棍狀長物，彷彿是被兒子的頭所擋住的、男子勃起的陰莖，上面卻有骷髗頭的的形狀、為死亡的象徵。而這幅圖又彷彿呼應了佛洛伊德性心理發展理論中的戀母情結，顯示了兒子對母親的愛戀，並以父親為競爭對手。
| 「豎琴的沉思」 (Meditation on the Harp,1932-34) |
達利更利用《晚禱》的姿態，於1936年創作了「情侶，頭上充滿著雲」(Couple aux têtes pleines de nuages,1936)，畫的左側是達利的輪廓，右側傾著頭的是卡拉，框內下方有一張桌子，鋪著皺褶起伏的白布，像女孩的舞動的裙襬，煽情、令人興奮，就像晚禱中的女子暗示蠕動的情慾。
| 「情侶，頭上充滿著雲」 (Couple aux têtes pleines de nuages,1936) |
l 抽屜─畫作與雕塑常出現的元素
「液體慾望之誕生」(The Birth of Liquid Desires,1932)中，中央是一個巨大如岩石的物體，一個全裸的男人彷彿正要踏進洞中，暗示了陽具進入陰道的意象。右邊的女人部分身體不見並遮著臉，像是害羞的躲躲藏藏、以道德教條壓抑自己的慾望，又像是嫌惡與噁心一般，然而卻伸出手、把像精液一樣的濃稠液體倒入碗中，暗示著心理學中害羞與嫌惡的力量與性衝動之間的衝突。中央全裸的男人腳下踩著碗，擁有像女人般的乳房，卻也有男性陽具，與心理學中佛洛伊德所支持的雙性論相符。一位以花瓣構成頭部的女人緊緊擁抱著他，不禁讓人聯想到交媾的畫面。男人頭上有一個像陰莖的麵包，延伸成一個巨型物，在上方形成絲松，而破的碗櫥則留出大量液體來。
| 「液體慾望之誕生」 (The Birth of Liquid Desires,1932) |
「人格化的櫥櫃」(The Anthropomorphic Cabinet,1936)及「燃燒的長頸鹿」(The Burning Giraffe,1936-37)中，女性瘦長的身軀上有著一格格的抽屜，彷彿是將女性物化，而中空的抽屜，若從心理學角度聯想，暗示著女性的性器。這些都是達利從潛意識迸發的畫作。而「人格化的櫥櫃」中人舉起手彷彿是在抗拒，可能是性衝動與意識力量之間的掙扎；「燃燒的長頸鹿」中，兩個拐杖從雕塑中升起，象徵了權威、穩定和性力量的結合。「有抽屜的維納斯」以及從這兩幅畫衍伸而出的雕塑作品「人格化的櫥櫃」、「火焰中的女子」，亦屬此類作品。
| 「人格化的櫥櫃」 (The Anthropomorphic Cabinet,1936) |
| 「燃燒的長頸鹿」 (The Burning Giraffe,1936-37) |
| 「有抽屜的維納斯」 1936 |
| 「人格化的櫥櫃」 1982 |
| 「火焰中的女子」 1980 |
l 麵包──是軟、是硬、還是性？
外部堅硬、內裡柔軟的麵包，在達利的畫作中有時是情慾的象徵，藉由在畫面中描繪麵包，達利可以盡情表達他對情慾的幻想，彷彿是乳房、臀部。例如畫作「麵包籃」(The Bread Basket,1945)。達利曾說：「在完全沒有計畫下，我畫了麵包，若用精確態度做分析，卡拉交叉的手臂跟麵包籃樣子是類似的，她的乳房很像一條麵包腫脹的部位。」[6]比對「麵包籃」與「卡拉」(Gala,1945)，確實可以發現其相似的形狀。不論此二幅畫創作時是有意識還是非意識的投射，乳房的軟嫩與麵包給人的幸福感，為性的象徵之一。而這時候兩人的關係已經改變，卡拉不再只是性與愛的夥伴，更是一種母親與照顧的角色。麵包在宗教中有聖餐的象徵意涵，因此在此也可以看出卡拉在達利心中的神聖性與崇高性。
| 「麵包籃」 (The Bread Basket,1945) |
| 「卡拉」 (Gala,1945) |
l 電影──性，本能與衝突
《安德魯之犬》(Un Chien Andalou)是達利在1928與路易˙布紐爾合作的電影。電影的一開始的字幕是「從前」，彷彿像要說故事，但畫面卻是導演(布紐爾)自己磨著剃刀，當浮雲從月亮上飄過，女人的眼睛也被剃刀割開，給人驚悚顫慄的感覺，可能是暗示著男性的強勢與慾望。接下來的畫面怪異、不合理，引人思考。穿著幼兒衣服的男子在街上騎車，而後跌倒；女主角扶著他，到房間裡時在床上擺好衣服，而門旁邊有個男子手上爬滿了螞蟻。螞蟻的意象在達利的作品中常出現，可能是恐懼、不安、或是性焦慮，也可能是對(自慰)手的無法控制，只能望著爬滿螞蟻的手，厭惡、愧疚、卻不知所措。接著畫面帶到一個著男裝的女子用棍子玩著斷手，圍觀的人們憤怒不安，這個女子可能象徵佛洛伊德心理分析中的性變態，被砍下來的手可能是用來自慰的手，而這樣公開與禁忌、反常的性不被社會所認同，只能被「收到盒子裡」，但最後女子仍被車子撞死，彷彿是在表達揭露性與潛意識深處的行為，在社會的觀念中是要受到懲罰的。畫面回到男主角，可能是被剛剛那一幕激發出性衝動，伸手撫摸女主角的胸部，或許暗示了男性對乳房的愛戀，而男主角獸性、陶醉的表情，與無法控制的雙手，彷彿呼應了前面所提的兒童裝扮，心智幼稚，本我主宰了其行動。女子反抗逃避並躲在角落，男主角眼睛依然只盯著她因喘息而起伏的胸部看。隨即撿了兩條繩子，但連著繩子的是禮帽、鋼琴、驢子屍體與教士，象徵了性壓抑的來源是被社會規範所綑綁：禮帽象徵中產階級的行為規範，衣冠楚楚的人不應該是禽獸；鋼琴象徵著中產階級的藝術涵養，有修養的人不應該如此肉慾鄙俗；死驢象徵中產階級的奴化教育，有教養的人不應該縱慾；而教士更明顯的代表了宗教的教條規範與禁慾主義。[7]總結來說，這部電影以違反邏輯的形式拍攝，畫面中有許多男性非理性的慾望象徵與行為，例如爬著螞蟻的手與撫摸女子胸部，潛意識中的性衝動藉此顯露，但這樣的性幻想不斷受到壓抑，包括女性的反抗、道德禮教的束縛、同性的競爭、以及對慾望本身的懷疑，最後的結果彷彿是男性終於得到了該女子，但最後一幕男女埋在沙裡，又給人虛無之感。
《黃金時代》(L’Age d’Or)也是達利與路易˙布紐爾合作的電影，於1932年完成。影片從蠍子開始，影射天主教會的主教。接著是一個土匪發現海邊有四個正在祈禱的天主教教士，畫面又轉到一群權貴進行紀念主教的儀式，發現男女主角在不遠的地上做愛，暗示了性的慾望沸騰，它隨時隨地要求得到滿足，但是社會並不允許這種行為(對性的壓抑)，權貴統治階級與主教代表了性的壓制力量。男子心有不甘，踢狗、踩死甲蟲，表現了對性壓抑的宣洩。有一個場景是在客廳舉行宴會，出現許多奇怪的畫面，例如女僕從火裡走出暈倒、守衛用槍打死小孩，但是宴會裡的人卻不以為意，彷彿是諷刺當時的人對下人的冷漠。此時男主角到女主角家找情人，但是受到家長干預，彷彿是在述說性與倫理的衝突。而在花園時，兩人交纏，但卻又有眾多阻礙，例如內政部長打電話來，暗示著性與政治的對立衝突，音樂指揮闖了進來，暗示著高雅純潔的主流藝術對性慾釋放的阻礙。男主角得不到性滿足，把燃燒中的松樹、犁耙、手執權杖的主教、和一隻長頸鹿丟下樓，這些東西可能象徵著陽具，暗示了得不到性滿足而有毀滅性器官的衝動，又可能是表示，想要得到性滿足、其他東西都可以拋下不顧，例如工作、宗教等等。這部電影使用交叉的剪接，故事內容跳躍，但還是可以整體脈絡看出導演表達的性本能與各種外部及內部的壓制，這樣的衝突若未適當解決，可能會變成暴力、變態的行為，例如結尾像基督的爵爺的性暴虐，或是影片中男主角撕枕頭、把東西丟下樓，或是詛咒內政部長慘死。
(四)結語
本次報告嘗試用心理學理論分析達利的跨領域創作，以主題式來作比較分析，覺得十分有趣，特別是探討電影時，發現其較繪畫更能表現性的慾望與壓抑之間的衝突與張力。除了閱讀相關論文及書籍之作品賞析，也需要讀熟心理學的理論，在分析作品的畫面元素，才能更深入的聯想，進行分析與比較。或許只用心理分析理論解釋達利的作品仍有許多不足之處，每個人在欣賞及研究畫作時也會有許多不一樣的想法，但是透過這樣的討論與創意激發，還是可以發現達利的作品原來是如此的暗潮洶湧、藏了許多玄機啊！本學期跨領域藝術賞析的課程，讓我在欣賞各式各樣的藝術作品，能夠用更不一樣的觀點來看，甚至與不同領域的作品作聯想與結合，藝術可以是很有趣的！
(五)參考資料
論文
達利創作內涵之教材化研究。梁麗珍。南華大學碩士論文。
瘋狂敘事˙建構神話──論達利以「偏執狂批判」創造之「晚禱神話」。楊衍畇。
法國超現實主義電影概論。華明。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學報
書籍
佛洛伊德主義。高宣揚。遠流出版公司。
心理動力心理學入門。A. Lemma-Wright著。鄭彩娥、朱慧芬譯。心理出版社。
心理學。陳皎眉主編。雙葉書廊有限公司
性˙文明與荒謬。王溢嘉。野鵝出版社。
性與性別。約翰˙阿卻爾、芭芭拉˙洛伊德著。巨流圖書公司。
藝術大師世紀畫廊第七冊 幻想國度之神 達利。胡永芬總編。閣林國際圖書有限公司。
超現實主義大師──達利。何政廣主編。藝術家出版社
達利Dali巨匠與世界名畫。艾力克斯˙薛恩斯著。黃春秀編。國巨出版社。
電影 藝術與社會(上)。史文鴻。電影雙周刊出版社。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