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6日 星期日

我的博物館經驗 ~Louvre (李亞著)

上個暑假,1歐元等於49元台幣的時候,我在歐洲待了45天,主要是在法國和義大利北部,可是因為此行是跟隨叔叔一家人的渡假計畫,所以雖然節省了不少住宿和交通的費用,但是我無法非常隨心所欲的安排自己的行程,在巴黎的短短3天,就顯的特別珍貴。這三天我緊鑼密鼓的排了滿滿的行程,第二天雖然看著長長的隊伍橫跨整個廣場,我還是毫不猶豫,很堅持的排著隊,畢竟如果沒有進去羅浮宮,好像沒有來過巴黎。

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那些平常只能透過各種媒體看見的藝術作品,對我來說是個很震撼的經驗,我第一次深刻的體會到這種美感的經驗,相對於書本或螢幕上的那種「冷感」的視覺,真的是必須親身經歷才感受的出這之間的差別,例如進到聖母院或是歐洲任何一個大教堂時,那種空間氛圍帶給我的感覺,完全是照片影像無法傳達的。我很清楚的記得當我第一眼看到勝利女神的時候,有一種莫名的感動讓我瞬間熱淚盈框,而我非常驚訝也很不理解為什麼我會有這樣激動的反應,雖然勝利女神是我很喜歡的一個古代雕像,或許這就是藝術不由言說的穿透力和感染力吧。這是這次出國最大的收穫,說起來可能真的感覺沒什麼,可是身體親身的感覺對我來說是比較深刻的經驗。

或許是羅浮宮中的雕塑作品、壁畫相對於館內的繪畫,與平常看到的圖片有較大的差異,特別吸引我,所以這裡我提出三件令我有所感受的作品作為報告的內容。

《薩莫色雷斯的勝利女神》(La Victoire de Samothrace)

這尊雕像表現的是勝利女神,希臘人稱之為「尼凱(Nike)」。尼凱是希臘神話中的勝利女神,傳說她曾協助宙斯戰勝提旦巨人,給人們帶來了勝利。在西方藝術中常以身生雙翼,攜帶橄欖枝的形像出現。作品表現的是勝利女神正站在一艘船的船頭宣佈勝利。

希臘原作在一次地震中被損毀,而後於1863年在愛琴海東北部的薩莫色雷斯島上被發現,已成碎塊。《薩莫色雷斯的勝利女神》最初屹立在眾神聖地(卡比利聖地Kabeiroi)的山丘之頂,向小島駛來的船隻在遠處就可望見。

一些學者認為這件雕像可能是西元前190年左右羅德島(愛琴海)的居民在一次海戰勝利後為感謝神明而奉獻的貢品。雖然勝利女神是希臘雕塑中的常見題材,但這一尊卻與眾不同。 雕像的構思十分新穎,底座被設計成戰船的船頭,勝利女神猶如從天而降,在船頭引導著艦隊乘風破浪沖向前方,既表現了海戰的背景,又傳達了勝利的主題。作品的構圖也十分成功,向後飄揚的衣角和展開的雙翅構成了極其流暢的線條,腿和雙翼的波浪線則構成一個鈍角三角形,加強了前進的態勢。身體的比例、形態的逼真、衣裙迎風被吹起褶皺的表現力、以及極富戲劇感的動作 氣勢都是那個時期對寫實主義追求的完美證明。

她的雙翅中只有左邊的保存下來,右翅是左翅的石膏複製。雕像腳下的水泥底座也是現代添加的,女神本應直接站在船的甲板上。到1950年她的右手(展示在旁邊的玻璃櫥窗中)才被發現,讓她得以恢復原本的姿勢:手向上抬起,正宣告著勝利。

這件作品的背景是公元前334年,馬其頓王亞歷山大東侵波斯,建立起了西起希臘、東到印度河流域、南跨埃及、北抵中亞的大帝國,並努力推行東西文化合流,使這些地方都受到了希臘文化的影響。 一直到公元前30年,羅馬征服希臘文化最後的陣地「埃及托勒密王朝」,這300年藝術史上稱為“希臘化”時期。這一時期的希臘藝術風格呈現出多樣化特徵,並從鼎盛的古典主義時期逐漸衰落下去。而在這段時期的希臘本土雕塑中,出現了整個古希臘最輝煌的兩件作品,一件是這尊《薩莫色雷斯的勝利女神》,另一件與其齊名的作品就是《米洛斯的阿芙洛蒂忒》,即《斷臂的維納斯》。

(Hermaphroditos Asleep)


Hermaphroditos是赫爾墨斯與阿佛洛狄特的兒子,與仙女薩爾馬西斯和為一體。在雕像中,雌雄同體,豐滿的胸部和臀部代表了女性;胯下的器官代表了男性,我對於這樣的主題很有興趣,不知道那時大家是如何看待男女身體的差異。這件作品收藏在館內的Hellenistic art區,時間約為亞歷山大死後的300年間(BC323~BC30),我很喜歡這一時期的希臘雕刻作品,強調寫時的風格,大理石在藝術家的琢磨下化為柔軟的質感,自然的光線下,只能為之驚嘆。同時期的雕刻還有《米羅的維納斯》和《三女神像》。

相同於雕塑類的立體作品,彷彿是像看電影一般,浪漫派時期的巨幅畫作也是要在我面前才會有特別的衝擊效果。

《薩達那培拉斯之死》(The Death of Sardanapalus)

這件巨大的畫作是十九世紀浪漫派大師德拉克洛瓦(1798-1863)的名作《薩達那培拉斯之死》。最能表現其東方情懷,是一幅激昂、無法、充滿情緒的畫,其中表現出人類在暴亂時的野蠻、淫蕩和病態的殘忍,它可以說是浪漫主義時期最浪漫的一幅畫。 靈感來源是拜倫在1821年出版的悲劇詩,描述亞述國王被圍困在尼尼微宮中,為了不讓他擁有的一切財產落入敵人之手,於是命令宮中的官吏屠殺他的馬匹、妻妾。圖中左上方坐躺在床上的沙爾丹納帕勒親眼目睹這個場面,各種扭曲人體以對角線的安排以及金子和鮮血的顏色,突顯這場東方屠殺的猛烈。

德拉克羅瓦(Eugène Delacroix)是法國著名畫家,曾師從法國著名的古典主義畫派畫家雅克-路易·大衛學習繪畫,但卻非常欣賞荷蘭畫家彼得·保羅·魯本斯的強烈色彩的繪畫,並受到同時代畫家傑利柯的影響,熱心發展色彩的作用,成為浪漫主義畫派的典型代表。 在19世紀20年代的法國,德拉克洛瓦是最有爭議的畫家。他送到沙龍的作品被報紙大肆報道,激怒了保守的批評家,也使進步派高興。德拉克洛瓦的幾幅代表作品都帶有一些人為的成分,並具有戲劇化的感覺,但在當時,則真正是革命性的。

我站在巨大的畫前面驚嘆他的色彩、畫面中的光線、因為巨大造成視覺上焦點移動所形成的一種動態,是如此得鮮活。雖然我知道相機是無法紀錄我那時的感覺,我還是忍不住按下快門,果然這張照片線再看來也就祇是紀錄了我的回憶而已。

倫敦蛇形畫廊(顧詠琪著)


每年的七月中旬至十月中旬的建築盛事,在倫敦占地最大為肯辛頓公園 Serpentine Gallery Pavilion (蛇形藝廊亭)內的建築裝置。其面積不過300多平方公尺,但自 2000 年起,獲邀設置作品的建築師都屬大師級,包括第一屆的 Zaha Hadid、第二屆的 Daniel Libeskind,其後為伊東豐雄、Oscar Niemeyer、Alvaro Siza、Rem Koolhaas、Frank Gehry 等,當中 5 位得過建築界最高榮譽的普立茲克獎,去年 Frank Gehry 的木條形亭子,縱橫錯落,令人印象深刻。

,第一個在十七世紀初就開放給大眾休憩的海德公園(Hyde Park),都會邀請國際知名且極受讚揚的建築師,於蛇型藝廊(Serpentine Gallery)前的草地上,進行一場實驗性的臨時建築設計,作為特別的展示。

每年,這個活動提供參展建築師一個舞台,展現建築師對於建築形式、結構、技術、材料的新構想,從而帶領出一個新的議題,誘發其他建築師及大眾重新思考關於建築的種種,產生建築技術與材料間的新辯論。這在英國算是一個少有的機會,讓建築師可以大膽創新嘗試。

第一件我要介紹的作品是今年2009被邀請的日本建築師Sanna, 被蛇形藝廊邀請的建築師,有個重要的原則,需為開放空間,而且未曾在英國有過其它作品,也就是說這為期3個月的臨時裝置建築,是這建築師在英國的第一個作品,以讓英國人親身接觸新的建築思潮。SANAA使用輕薄的鋁板及幼柱為材料,高低起伏,其形狀也像水在地面上濺開的那一剎那,真的「水銀瀉地」,或像不規則的雲層,極具線條美感。中間還有透明檔風的咖啡廳,旁邊則有草地讓人享受陽光,人與椅子清楚地反射在鋁板上,有藍天、綠地的倒影。這裡可舉行表演、講座,甚至電影播放都無問題。

我很喜歡她的作品利用反光的材質,讓空間無限的向外擴張,流線的造型令我感覺很有動感,還帶有東方特色的禪意在他的作品中。

而且在戶外的空間她的作品更能和人與藝術結合,民眾可以在下面坐著歇息,享受片刻融入藝術品中的陽光草皮的美好午後。

接下來我要介紹的是2006年是由普立茲克獎(Pritzker Prize)得主建築師Rem Koolhaas與創新結構設計師Cecil Balmond共同設計。

此次設計受矚目的是一個巨大的卵型帳棚,像氣球般的在藝廊前的草地上,我覺得它很特別的是利用透明的材質,所以在夜晚與燈光的搭配下,能創造出不同的樣貌。白日,從裡面向外看,外面的綠地、藍天以及行人的移動像是電影一幕幕的片段,反應了外在環境的未知與不定性,構成一種有趣的視覺穿透感與內外空間互動的樂趣。反之由外向內看,建築裡頭人的活動給予外部一些暗示,暗示著裡面有著活動,讓人的窺探心作祟,不由的想要進入室內一窺究竟。


由內向外看的景象,透過它所設計的特殊材質,就像用馬賽克所做成的拼貼畫一樣,讓平凡無奇的場景增添了另一番風味。

它的設計不只是外觀的創新他也顧慮到了建築內的實用性,雖然展其只有短短的3個月時間,這個大泡泡也為英國的民眾提供了一個朋友聊天、家人聚會、小孩玩樂的一個空間場所,除了平時作為民眾們的休閒場所之外,有活動時則成為城市藝文的交流平台

最後是2002年夏天,日本建築師 Toyo Ito(伊東豐雄) 設計了一座臨時建築 Serpentine Gallery Pavilion,結構設計請到 Arup 的結構大師 Cecil Balmond。


肯辛頓公園(Kensington Garden)內的蛇形藝廊(Serpentine Gallery)的前院,一棟僅為期夏天三個月的臨時性展示館,白天作為咖啡館,傍晚以後則是舉辦演講、討論會、宴會等活動的建築。

整個建築體就像是一個四方形的盒子,長寬18m × 18m、高4.5m,沒有柱子,以鋼板條(Steel Flat Bar)組合而成的框架所構成,看似隨機組合的框架,其實是根據將正方形一邊迴轉一邊擴大的演算法所形成的螺旋狀圖案,建築的各個部位彼此相互依存,並保持整體的平衡,展示館於三個月後拆除、出售,現在被重建於倫敦的泰晤士河畔。

在課堂中聽了老師的簡介後,對於蛇型藝廊(Serpentine Gallery)相當感興趣,因而決定做此報告做更近一步的了解。原本對於建築不太熟悉的我有了不一樣的感受和體會,我所介紹的這三件作品的作者,都是在建築建中的喬楚。他們的作品不僅是結構上的創新和美的平衡,也同時兼顧了實用的核心價值,這是讀美術系的我值得學習的地方,關於美這件事不僅僅是肉眼上的形式上的而已,更可以提升為心靈上的昇華。

身為藝術人的我們,所追求的不只是自我的實現對美的認同,更重要的是藝術與一般社會大眾的關係,如何將藝術將美廣泛的推及一般社會的民眾,看了他們的作品之後,了解到在藝術創作的過程中,我要做的不是曲高和寡的藝術作品而是讓每個人都能夠融入我的藝術世界中,感受這一切的美好,美是每一個人都應該都可以享受的,這不只是少數人的權利,他們幾位大師作品正是如此,透過他們的創作來形成和一般民眾們接觸的交流平台,讓每個人都能享受美、接納美進而了解藝術對於人的影響。

這三件作品中,我最喜歡的是日本建築師伊東豐雄的作品,他的作品克服了一般建築上建造時結構的困難,不像一般的建築物那樣的對稱均衡,他打破了這種死板,雖然結構是不對稱的,但他卻創造出另一種均衡的美感,令人懾服。我喜歡他利用透明玻璃、不規則的幾何圖形圖案和簍空來形成他的建築主體,有一種虛與實的交錯感,而且都是有厚度而不只是薄薄的一道牆面而已,這樣的巧思讓這棟建築能因不同的時間光線照射而產生出不同的空間感和陰影效果,使得更加的豐富而有變化,這種不規則的結構讓從外面看的人能有一種好像處在一個時空的交界點,交錯而平衡的美感就是這棟建築最能深深吸引我的地方。

闖入烏菲茲(王世蓉著)


S和我隱沒在烏菲茲美術館漫長綿延的排隊人流之中。

從門口並排而來的人頭,就像一顆又一顆擠不完的、渾圓飽滿的青春痘,人們的鬱悶泛出閃閃的油光,極其緩慢的前進速度擠壓著急欲迸裂的膿胞,油膩的氣氣味瀰漫在夏天揮之不去的燥熱天氣之中。我快瘋了。要不是零用錢總是花不完的S贊助這次旅遊的里程機票、住宿大半費用,甚至是美術館的門票,我鐵定在排到第二個小時的時候甩他一巴掌。

我只能靠著回想昨晚在巷弄之間那佈置迷人夢幻的小餐館一道一道美味可口的菜餚,來暫忘現下生理與精神上的苦痛;從前菜的綜合火腿拼盤開始到品嘗完甜點,同樣的順序重複出現了一輪又一輪,我們還是排不到入口。S至始至終站在我身旁,靜靜地翻閱他的義大利旅遊工具書,偶爾在等著上另一道菜的空檔之間,他會開口說:「這裡有名的館藏,似乎是波堤切利的《春》還有《維納斯的誕生》,唔!」

  他那微不足道的『唔』,卻讓我感覺到觸電般的星火,在我腦中啪滋啪滋乍響。

  「唔,」好一個唔,我接著提高音量:「除此之外,我想達芬奇的《天使報喜》還有法蘭契斯卡、烏切洛,特別有米開朗基羅的《聖家族》,都滿值得一看的。你該知道,我們來到佛羅倫斯,在烏菲茲美術館好不容易排了兩個小時以上的隊伍──甚至還沒有排到──該看的在事前都應該註記好,才不會枉費過去西美史的鑑賞訓練,也才算是來到佛羅倫斯,不是嗎?」

  S聽完我煞有其事的論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回頭埋在那本出國前才購買的工具書裡。他總是知道該怎麼惹我到神經斷裂。

  「我真該合理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美術系的學生。」我由鼻子哼了口氣,心裡開始懸掛著早知如此為何不一開始就去逛奧琪維橋上雍容華貴的金飾店,又或者去看領主廣場上的海神像,去但丁之家,去名牌街,去吃冰淇淋提拉米蘇喝拿鐵,去哪裡都比在這裡走不進烏菲茲好。

  這裡到底是在排隊進美術館?還是買演唱會門票?

  地中海型氣候的義大利,是標準的夏乾冬雨,為了配合乾燥的生長季,植被多半是小型喬木、灌木類型,據說夏天的溫度可以達到30℃以上……。S從以前學生時就對西洋美術史不甚感趣,對耐熱倒是有一番功夫,炙熱的夏季其他人都躲在冷氣不用錢的視聽教室裡,卻只有他悠哉悠哉,坐在系館前曬太陽;我開始懷疑S會閒來沒事說要到美術館逛逛的根本目的。

「你什麼都不懂,那來美術館做什麼?」我的口氣完全是以一種高姿態、攻擊性的立場對S做出質問。以前沒有一次中西美史S不是靠我罩的,可是和他的關係只足以用孽緣來形容,像現在,本來以為一趟精彩動人的美術之旅卻落得在門口和遊客們乾瞪眼的下場,我沒有一次不是被S給耍得團團轉。

  「你什麼都懂,沒事做什麼要跟我一起來?」

  「烏菲茲美術館耶!」我搬出那一套我在上飛機前就開始唸的經書:「這可是佛羅倫斯最有名最具歷史的美術館,典藏大量關於美術史上崇高地位的作品;由於過去興盛一時的麥迪奇家族(特別的是,這是少數能擠身進一般高中歷史課本的美術史段落)對於藝術收藏的貢獻,在這裡有不少重要的文藝復興時期、矯飾主義畫作,無論是在歐洲或是遍及整個西洋美術,這間美術館無非是我們絕對不能錯過的!

  「而且,」我接著又是那副嘴臉,居高臨下的態度:「比起你,我更應該來。」

──

  S極其討厭西洋美術史,並不是沒有原因的。那時候我們上到西洋文藝復興時期,老師是一位談吐幽默風趣,會手舞足蹈逗大家開心,玩笑卻常常開過頭的人。文藝復興莫過於達文西、米開朗基羅和拉斐爾了,不免俗的,老師非得要找他們幾個開玩笑才行。

  「要是拉斐爾也是一名同性戀,我們國家的一般民眾便能輕易地背出文藝復興三傑到底是哪三個人了。」

  現在看來,那真是個能顯露出老師到底有多閒著沒事來教我們這堂西洋美術史的證據,同學們也不以為意,簡簡單單幾個笑聲就把它給打發掉了,連我都覺得,那充其量是老師試圖惹人憐愛的笑話而已;除了S。

  後來S發誓,他絕對不會再出現在這堂課,並且要求我在考試的時候以行動當作對他的支持,借他看答案。

──

  後來人群像一坨又一坨的鮮奶油,後面僵持了那麼久,前頭反而輕輕一壓就擠出了入口的X光門。我們終於如願進入了展覽室,也消彌了我要在半個小時過後攻擊完S而倉皇逃跑的計畫。

  我們首先穿過第一間擺放著中古以前的大理石雕塑,後來跌入一連串十四世紀金碧輝煌的宗教畫裡,終於在第五室之後,出現越來越顯著的文藝復興的痕跡。我想S和我都對於接下來會出現的東西心裡有數,畢竟大一那段西美史時期同是我倆相當中要的一個轉捩點,我們遲早要面對「關於拉斐爾」的問題。

  在那之前我的目標是非得看到《維納斯的誕生》不可,而S,我想後頭矯飾主義時期卡拉瓦喬的《梅杜莎》才會是他要找的東西。快速地看過第七室出現透視法的《聖羅馬諾之戰》和《烏爾比諾公爵夫婦》,沒過多久就來到了第十至第十四展覽室。

  駐足在維納斯之前,我還在享受當下那一刻看到實物的感動,並且懊悔自己竟然一時口快以為購物的快感和義大利冰淇淋可以拿來和如此的藝術創作分出高下,完全忘卻排隊時的暴躁氛圍時,S似乎突然想到什麼,搖晃起我的肩膀。

  「喂,你說你什麼都懂,但我敢保證,有一件事你絕對不知道。」他眉一挑,自信的語氣讓我想起大一西美史期末考,明明是我借他看考券答案的,可是最後S出來的分數卻比我還要高,儘管只有三分。

  「有什麼,你說說看唄。」

  「灣灣浴皂,嘻嘻。」他還一邊竊笑,一手指著眼前的畫:「這張畫以前被印在一家平價香皂的包裝封面上。」他說。

  噢,這種事情,我還真的不知道。

法國羅浮宮(詹晴棻著)




十六歲那年的夏天,活蹦亂跳的肉體絕對青春,拖著半生不熟的腦袋瓜兒,用了整整一個月,來闖。

  闖入日光悠悠的歐洲大陸,闖入光聽名字就聞到浪漫的巴黎。闖入羅浮宮。


  數不盡的年歲日月,印加帝國再昌盛已成廢墟,希臘神殿多壯碩也成廢墟,工藝品、雕碩和畫作在戰火波濤中,灰飛煙滅或者輾轉流傳,幸有一些博物館、美術館保有剩餘的人類遺產。

  而羅浮宮在眾多館中無疑是個大角色。

  我看著貝聿銘的玻璃金字塔在乾淨的天空下閃耀光芒,於是開啟了一種朝聖的態度,而後小心翼翼踮著腳尖踏入獅子門。

  『羅浮宮』這三個字從不陌生,幾個求學年頭,它被太多美術老師、歷史老師所講述,之於他們,它是傳奇,是人類藝術文明存放地。但對為數不少的學生來說,它只是又一個卷上的考題。畢竟太遙遠了罷。

  可這下是真的與它見面了,它之於我再也不只是一個教科書上或老師口中的名詞,我曾呼吸過它內部的空氣而它曾保有過我的溫度。不再是空泛的幻想,而是真實的記憶。

  白潔光溜的拿破崙大廳,團體購票的等待時間,導覽的中年女子操著濃厚鼻音告訴我們,看完羅浮宮所有藏物的所需腳步,足夠從台北步行至高雄。無論那是事實或是一個誇飾,都足以說明它容量的寬廣,與收藏量的龐大。

  聽從了她的建議,直衝二樓敘利館,見見三寶中的兩座雕像。

  

  首先薩莫瑟雷斯勝利女神映入眼簾。(於此說明,由於人潮眾多,我只能在扶梯上巴望著她,所以是『遠遠地映入眼簾』……。)此雕像約創作於公元前190年,當時羅得人剛對安提戈三世國家打了一連串的勝仗。雕像約2.75米,大理石質地。於1863年在薩默特拉(Samothrace)找到,當時她的頭部和雙臂已失。少了頭部的她並不令我感到不完整,相對我覺得反而增強了雙翼羽飄揚服飾的形象。風本應無形,現在也化作實體,從飄揚的衣帶看出風的意向與力度,彷彿可以見到海面上怒吼的狂風,吹打女神的薄衫。相傳勝利女神的最初是被打造以用於停在戰艦的船頭,使船隻安全、航程順利。如今被安置在高處的她也給了我一種正在『保護』的感覺。捍衛這座藝術的大皇宮。

  趴在欄杆上把鏡頭倍率拉到最高進行拍攝,慌亂之中一連十幾張照片竟然只有一張勉強沒有晃到(這裡的勉強還多虧了photoshop的銳利化功能),留待三年多後的我打這份報告。


  我沒有辦法將視線從她豐碩的羽翼轉開。

  小時候我是個相當崇洋媚外的孩子,深深相信世上真有外國那種金髮碧眼的天使存在,而祂們也一定有著天鵝般的白翅膀。這一秒我卻發現,我心目中想像的天使羽翼實在太過於幼稚與動物化,圖畫書中天使插圖的那雙翅也只是柔弱,甚至電影特效中振翅的西方神明都是虛假!那些我曾經看著並笑得滿足的畫面圖像此刻通通不算數了,那些稱得上是什麼?假使真有神與天使,而祂們也果真有翅膀的話,就該是我眼中所見。

  

  最有神性最有力的翅膀原來不是拼湊鳥羽,而是石頭打造的。  

  

 

 緊接著來到米羅的維納斯面前。

  羅馬人口中的維納斯,希臘人的阿芙洛蒂德,是愛神也是美神,史上關於她的畫作和雕像細屬不盡,這會兒我終於有機會好好切身端看傳說中最美的一尊維納斯像……。

  她是高大的,約2.4米,半透明的白雲石適切地展現出肉體的美。約是古希臘公元前二世紀的作品,在1820年被塞斯蘭德斯的米羅島上一位農夫發現,發現時雙臂已折斷,一直到今天,沒有人知道原來的兩隻手臂到底是什麼樣子?(很有趣的是,師大西畫研究所的某年考題就是要考生試著畫出米羅的維納斯原先的手臂。)雕像看上去略微傾斜,好像正倚靠著什麼似的,作者以這樣的處理手法增加了曲線美和優雅的動感美。上半身平滑性感,下半身的衣著則粗糙不規則,產生明顯對比,互相襯托。

  漫步環視她一圈,總算懂了原來巧奪天工這詞是這樣來的。也不愧是羅浮宮鎮宮三寶之一,她與勝利女神雖都有殘缺,卻也都沒有殘缺,因為瑕終究不能掩瑜,本質的超然已經讓她達到完美。不同於勝利女神的強力度,這尊維納斯像展現出女性獨有的柔美,同樣讓人肅然起敬。如果薩莫瑟雷斯勝利女神像風,那米羅的維納斯就是水。


  5∶8黃金分割,雕塑家按照人的裸體比率美學塑造出來的她脫俗而寧靜,袒胸露乳卻不煽情而是優美,半裸著也不引人遐想而是凝神嘆觀,半落的衣衫同時展示又同時遮蔽。面部表情沒有絲毫造作之態,整體莊嚴但不至於難以親近。她彷彿深諳愛護並展露身體之道,不為羞恥所拘。只有兩千多年前的希臘,在崇高的審美理想之下,才能產出外在美和精神美如此統一的登峰造極之作。同時保有了人性與神性的她讓人產生一連串驚吒。

  

  我看著她,恍恍惚惚,分不清楚她究竟是美麗的女神誤入凡間,亦或是人間美女升入天界。

  離開敘利館來到德農館。這裡藏有眾多義大利及西班牙繪畫,理所當然該朝蒙娜麗莎的微笑邁進,但人群暴衝的恐怖程度已經不是任何文字可以形容的了,我像沙丁魚一樣被亂擠,無奈之下只好試著放下,隨意看看。

  

  其中一幅與和我錯失良緣的蒙娜麗莎的微笑是同一個作者達文西(但有些學者對於此畫是否真的由達文西所繪製仍然存疑),菲洛妮耶(La belle Ferronière),約完成於西元1490至1495年間。

  關於這張畫的命名,由於此畫曾被誤認為法王法蘭西一世的情婦費洛妮耶,後來將錯就錯,沿用至今。而畫中女子的真實身分,有學者推測是在瑟西麗亞(Cecilia Gallerani)(也就是抱白貂的女子)為路德維克公爵產下一子之後,公爵移情的愛戀對象。



  菲洛妮耶在畫布上有著難以捉摸的女性神情。事實上,達文西的女子,泰半有著底細莫測的臉孔。雖然這幅費洛妮耶是否出自達文西,長久以來都有爭議,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繪畫品質。繪畫展區禁止使用照相機,只好事後從網路下載圖片。透過電腦螢幕間接呈現在眼前的菲洛妮耶,實在不如親眼所見。無論是人物神態的掌握、服飾細緻的描寫和光影的處理方式都很高明,我在幾百年後讚嘆著文藝復興時期的完人,除了達到寫實的顛峰,也靈巧的製造完美氛圍。

  旅程規劃在羅浮宮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一個下午,數以千計的收藏品在過短的時間內,充其量也只能走馬看花,但能一窺究竟已讓人千恩萬息,不知下次再造訪它是什麼時候?

2009年12月5日 星期六

巴黎東京宮(施伃旻著)







課堂上提過的任何一間博物館很遺憾都還沒有機會去,就課堂/網路/圖書館資源中的眾多博物館不知從何選起,後來看到網路圖片東京宮頂上的結合了一個透明方盒體建築,就建築外貌而言相當突出,引人注目,印象特別深刻,於是決定選擇東京宮多做了解。


查閱資料之後發現巴黎東京宮跟台灣的美術館有許多不同的地方,原本東京宮是1937年萬國博覽會底下的建築產物,場地歷經國立現代美術館(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國立攝影中心(Centre National de la Photographie)、電影館(Palais du Cinéma)(未實現)等計畫利用之後,法國文化部在1999年決定將該地的部分空間釋出,用於傳播當代藝術。


雖說要選館藏幾件來作為報告要點,但是礙於語言障礙,在我尚未於網站世界中找到跟特殊館藏有關的資料前,就先在東京宮的背景了解過程中,有一些想在報告提出的部份:

若向我提出當代藝術據點這個問題,我的印象仍停留在英國、美國和德國已取代昔日的法國巴黎,成為活躍的當代藝術據點,但是充滿傳統人文藝術氣息的法國在2002年,企圖以東京宮的重新開放讓巴黎成為法國當代據點,再度置入全球的當代藝術版圖,其成效與經驗值得觀察與借鏡:

館藏的歷史價值可能並不是主要訴求,我覺得東京宮的特別之處是對於法國當代藝術空間上的特殊定位,以及反應博物館機能的開創,首先這個空間的經營方式相當特別:

1.延請外於一般法國文化機構體制、活躍於法國和國際當代藝壇的中堅藝評人、策展人傑宏‧尚斯(Jérôme Sans)和尼可拉‧布希歐(Nicolas Bourriaud)為藝術總監,以當代創作據點(site de création contemporaine)為定位。之後並邀請多位國際知名藝術家(如傑若米˙戴勒(Jeremy Deller)擔任策展人,將藝術家特有的創意能量轉入展覽策劃的領域。


2.在展覽的規劃上,焦點放在法國藝壇的當下創作現況,同時也不乏重新展出前輩藝術家(如羅柏.馬拉維爾(Robert Malaval)),提出他們如何影響新世代創作者。成為法國藝術機構中少數發掘展出新生代法國藝術家的中心,並且定義巴黎是國際城市,法國籍或外國籍的藝術家都有合理比例的展出,求取平衡,試著對抗偏向過去的狀況。


3.異於法國的一般文化機構純公家或純民營的經營模式,東京宮採取混合公辦民營:法國文化部提供經費,機構本身亦透過募款、入場門票收入、出租空間等方式籌措其餘所需經費,包括所有的展覽節目經費。


4.援引行銷和廣告創意的策略,將東京宮定位為不只是一個展覽場所,進而開創成為一個媒體平台、一個品牌,使企業界認同參與資助。包括表演藝術的節目時段規劃,附設精心規劃的書店、餐廳、咖啡廳,讓東京宮成為一個活動的據點。


5.. 開放時間的創變:從中午開放至午夜。

這五點關鍵在於如何經營一個歷史空間使它變得有趣得以吸引公眾,並且鞏固其再創造的意義,雖說藝術和商業之間的拿捏、以及展覽和節目的品質持續會受到挑戰與質疑,但如06年接任,瑞士籍的藝術總監馬克-奧立維耶‧瓦勒(Marc-Olivier Wahler)所說的:「一個不穩定的平台」,足以表現「藝術所實驗的精采的變動」。 這種行政的方式與概念令我感到驚奇,一個博物館的經營會影響一個博物館的作品方向,並且帶動國家文化的美學經濟,舉台北當代藝術館與威尼斯雙年展台灣館兩點為例,在09年前者退回台北市文化局官辦全面接管,後者北美館「雙年展與國際計畫辦公室」發布不再徵求民間策展人參與,改由辦公室主任張芳薇女士擔任總策畫人一職,負責主題、名單和執行,並臨時成立諮詢委員會等行政動作……似乎就缺乏了藝術領域中獨立藝術評論機制與藝術團體(即民間力量主體與核心)可發展的彈性與可能空間。


接著介紹那個方盒狀玻璃建築原來也是一件藝術裝置作品,特別的是兼作屋頂上的臨時餐廳,叫做Nomiya。今年才由藝術家Laurent Grasso和建築師Pascal Grasso合作完成。彩色LED照明放在金屬網和玻璃核心體之間,跟艾菲爾鐵塔相映其趣。概念似小酒吧,在一個長條桌僅能容下12人座位,,沒有菜單,透過網站art-home預訂用餐。這樣的設計滿有趣的,建築拼裝過程可以在youtube上搜尋到。我覺得這就是東京宮結合商業跟藝術裝置的巧妙之處,在Nomiya之前,東京宮建築頂上還有過其他有趣的裝置計畫,比如飯店Hôtel Everland (真的可以住),這實在太好笑了,這個綠色建築體我認為跟東京宮建築本體就較不協和,但是這個計畫跟博物館結合的方式,讓博物館變得親切,東京宮的經營方向是很多元的,藉由這次報告,東京宮所展現的很多面向都提示了我們關於藝術還有更多想像,

現正展出的還有Bad Beuys Entertainment / Fluo Brown / Final Count Of The Collision Between Us And The Damned,只知道這是一個藝術團體,運用聲音轉變什麼的…基於沒有現場觀看,對於作品跟藝術家本身,我恐怕了解不深`,僅止於展覽資訊。

另一個展覽Pierre Labat / 藝術家Affinity,我就依網站看到的照片來筆論,利用展覽的空間的制約,將雕塑組成空間錯覺的組件,使得觀者在空間中行走時,產生與作品、空間存在的相對觀看與幻覺。而他的雕塑多有曲線,造型優雅。我滿喜歡藝術家製造出空間斷裂的部份,像這根看似被橫切的長方體跟被割破的天花板,把原本生硬的建築結構體偽裝成軟性的新空間,肌理跟材料的結合, 使雕塑從本體又向整個展出環境再延伸。

最後不免俗的希望有n次機會可以親身遊歷。

資料出處

l 東京宮http://www.palaisdetokyo.com

l 《典藏今藝術》

東京宮PALAIS DE TOKYO :不停旋轉的藝術平台 專訪尼可拉‧布希歐和傑宏‧尚斯

http://blog.roodo.com/sylvie/archives/8196973.html

專訪東京宮新任總監馬克-奧立維耶‧瓦勒MARC-OLOVIER WAHLER

http://blog.roodo.com/sylvie/archives/8197041.html

l arch daily http://www.archdaily.com/37060/nomiya-temporary-restaurant-pascal-and-laurent-grasso/

Gilbert & George in White Cube (洪振峰著)









WHITE CUBE這名字直接了當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它完全符合我對美術空間既有的需求及印象,廣大的素白空間裡,沒有其他多餘的稜角裝飾,美術作品點綴於其中,彷彿是在虛幻意識上所看到的真實世界,倫敦西區聖詹姆斯街(St. James)的這個WHITE CUBE的確如此,不只內部,連它的外表都如此的簡潔,或許有些人會認為這樣的建築真是沒甚麼趣味冰冷,但我認為這類的建築往往都是內斂且含蓄的,是幾何美學的完美表現,曾經我做過一個作業在於如何把一個方型製於一個畫面中讓它具有普遍認為的好看,如此過度單純的問題變得無比困難,所以聖詹姆斯街的WHITE CUBE在我看來的確是很好的代表。


強調聖詹姆斯街的原因是,WHITE CUBE 2000年時於倫敦東區霍克斯頓(Hoxton)廣場開闢了另一個空間,相對於西區,這裡在歷經90年代工廠紛紛關閉後的蕭條時期,開始廣泛的重建這個地區,成為了一個新的黃金地段,它改建原本是間製作鋼琴的工廠,下半部保留原始磚牆以及門面,而上層則是玻璃帷幕,雖然我不討厭玻璃盒子,但是對我而言這個新設立的空間完全失去了WHITE CUBE該有的趣味,說實在的它看起來比較像溫室而不是藝術空間。


事實上還有一個虛擬的WHITE CUBE,它是由德國人所設立的,主要它是提供給需要展出空間的新生藝術家,它跟實際上的WHITE CUBE關係在於利用其名氣來提升知名度,但造型上則更貼近WHITE CUBE這個字面上的意思,四面白牆,用玻璃隔出三層樓板,透明而直接,當然它都是3D模型,最大的缺點在於你必須透過你的電腦銀幕去欣賞作品,失去了被空間包圍以及貼近原始藝術品的真實感。


WHITE CUBE是一個當代藝術的畫廊,旗下擁有許多傑出的藝術家群,當我在閱覽畫廊的藝術家時,吉爾伯特和喬治(Gilbert & George)這兩個男人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心想這兩個人也太花俏愛現了吧,其作品都是這兩個人帶著逗趣的身體造型配上鮮豔明亮的色彩,公開場合的造型還可以看到二位俏皮的領帶,我想他們如果走在時尚界應該也是巨星吧?


看過他們的作品後實在是在很難忘記,作品中不斷的重覆留下身影,表現出的是藝術家對於自己的關注而不單單只是專注於藝術品而已,再者加上厚重的顏色及蒙太奇式的影像拼貼,營造出強烈的視覺印象,然而所要帶出的是全民生活問題,正如同他們所說的「ART FOR ALL」,他們所討論的問題不外乎性、金錢、宗教等人類境遇下的複雜隱喻性,有人對他們下了一個這樣的標籤「漂亮的固執」,說明了他們40年來不變的信念,無視整個時空環境的變化的堅持下去,我覺得這也是為什麼我在他們得作品中看不見變老這件事情,因為當意識堅定後那便成了永恆。


他們不能完全算是WHITE CUBE旗下的藝術家,因為他們也曾經在英國許多著名的藝廊開過展覽,這裡應該只能算是他們的過站,07年時在泰特現代美術館(Tate Modern)舉辦了Gilbert & George最大的一個回顧展,然而這也是美術館本身最龐大的一個展覽動用了四層樓的空間,獲得如此殊榮可見其地位不同於一般,而WHITE CUBE則是於今年暑假時舉辦了他們最新的一次展覽「JACK FREAK PICTURE」,這裡的JACK是海軍用語指的是艦首上的英國國旗,所以可以翻譯成英國怪象,英國國旗的米字幾何造型以及其政治、文化、社會現象,是這個系列的主要元素。


畫面上的Gilbert & George二人真覺得與其本人有絕對性的落差,就以這次的JACK FREAK PICTURE來說,它們穿上了國旗裝,或作做或木然的動作表情,拋去標題對我的暗示,有種捉摸不到他們得思緒脈絡,可是在畫面上的小圖示,卻說明了這個難解的二人之狀態,那些小東西也像是小女孩喜愛蒐集的別針、戒指、項鍊之類的,雖然這些不能代表他們,可是卻有著加分的作用在,聽過他們的訪談後,不難發覺這兩個老男人內心中的頑童世界,他們必須一起活在其中,與其說是「一起」不如說是「合一」,他們的談話總是Gilbert一句而George會自動的接下一句,兩人的談話是串在一起的,互相解釋互相延續,對我而言這真的是相當特別的一件事情,這是真正的知音(事實上他們已經在2008年結婚了)。


當然他們不是都那麼的善待自己的把自己當明星般販售,需多作品裡可以看到重新結合後的造型,全然改變這個既定的世界觀,扭曲變形的,噁心不明的,或更逗趣詼諧的,刻意強調出的細節重組,好比DNA的變化是那麼的具有魅力,打破我們對於質與美的認識,或許在現在的我們可能覺得沒甚麼,但是不要忘了他們可是早在40年前就開始創作了,在當時的確是個極大的震撼,勘比達達諸人,而經過了40年的演化後,自然產生了無比的能量,好比冰河造谷熔岩造山般的震撼人心。


在這之中最大的收穫,我想是看到藝術家坦誠面對自己的那分誠實,一種對於自己內在的忠誠,不見得是形於外表的狂放,生活的定律,創造的零界限,才是真的對藝術的熱愛以及經營。

Surprise! Tate Modern! (賴怡婷著)

對我來說印象最深刻的博物館莫過於英國的泰德現代美術館(Tate Modern)。而泰德美術館本來是座廢棄的發電廠而改建成新的現代館, 改建時依然保持原本的外觀,成為改建最少,而可利用的空間最大的新興藝術區。



而在泰德美術館中,其中令我十分喜愛的作品就是哥倫比亞雕塑家Doris Salcedo所製作的「暗語」(Shibboleth),而就是這件作品引起我對泰德美術館的注意。這件作品是在2007年的Turbine Hall特展 The Unilever Series,而Doris Salcedo受邀展出的。Doris Salcedo把泰德美術館大廳縱向切割出一條近200公尺長,深淺不一的裂縫,在視覺觀看上會覺得這裡似乎經歷過一場大地震,才會讓地板裂得如此深和長。其中讓我覺得有趣的應該是這件作品就像是泰德美術館的傷疤一樣,會永遠得烙印在那,除非是又再填滿水泥重新遮蓋起來,不然這件作品會永久的在那,而有趣的又是這些後續的故事,不一樣的動作,都繪延伸不一樣的故事。而在看到這件作品時讓我不禁好奇藝術家想傳達的訊息什麼,而在這件作品她背後又有著什麼樣的故事。

Doris Salcedo在這作品中「Shibboleth」這個詞是借用於聖經中的詞彙,用來表達西方世界長久以來的種族融合問題,且跟政治有著密切關係,而Doris Salcedo如此表達是因為這和她的成長背景有關。在她的國家動盪不安的政治局勢,是她創作這件作品的出發點。對她而言,任何一種藝術都與意識形態有關,其中和政治都有密切關係,而這道裂縫暗喻著社會、宗族、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而Doris Salcedo在展示這件作品時也說到這裂痕它代表了邊界、移民經歷、隔離經歷。我覺得有趣的是Doris Salcedo在被問及裂縫最深處有多深, 她則利用哲學的觀點回應說:「沒有底,它就像人性一樣深不可測」。而Doris Salcedo這樣的觀點不只適用於西方國家,它其實是非常適用於這世界的每個國家的。

我認為「Shibboleth」這件作品讓泰德美術館更為完整,似乎這道裂痕是要美術館相互並存的。而這件作品如此的吸引我,其實有著許多原因,它打破我對博物館固有既定想法,也打破我對創作模式的一些觀念。讓我羨慕的是泰德美術館如尊重藝術家的創作不加以干涉,如果同樣一件作品在台灣創作,是否也得到如此的際遇呢?



而另一件吸引我目光的作品是 在2003年展出的「 Table & Four Chairs」,是由美國藝術家Robert Therrien所創造的一系列巨型作品。而這些高2.44米的桌子和2.64米高的椅子,真的很難不去引起注意,不免會有很多遐想。假如你來到一個陌生的空間,所有的東西都大了好幾吋,當下你會有什麼感覺呢?我好想親眼看看這件作品,好好體會那種莫名的衝突感。或許會感覺自己踏入巨人國,在觀看每一件事物時都要仰起頭來,適應這視覺上奇妙的變化,而在這樣的世界裡我們都顯得特別渺小。

「 Table & Four Chairs」這件作品,藉由尺寸的變化讓我們產生視覺上不一樣的衝擊,Robert Therrien為我們呈現出一個奇妙的世界。而在看到這件作品後,我又去收尋Robert Therrien過去的作品,去瞭解他創作上一些內容上的對話。我發現Robert Therrien在創作作品上大多使用簡單的生活物件當做藝術材料,像那些人們所熟悉的日常生活會用到的東西,而人們對這些物質的外在形狀已經十分的熟悉,而Robert Therrien將其這些物品做出不一樣的變化,對於原本就熟悉的東西,被利用成不一樣放式呈現,對於此當然會十分吸引人的目光。像Robert Therrien在2007年時再也在泰德美術館展出「red room」,在一個空間中擺置大家平常都繪時用的的日常生活用品,並將其空間和生活用品全部都用成紅色,讓大家在觀看時不免俗的又會產生一些遐想。Robert Therrien利用他自己的作品為世界展現出了生活的另一面,所有這些作品都將與日常物品的概念緊密聯繫起來,讓我們去發現這其中的奧妙。

我之所以喜歡這件作品,是因為它充滿著無限的想像。在視覺上的刺激十分強烈,因為對於熟悉的物件變得如此陌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而透過作品,我可以感覺到Robert Therrien想傳達的訊息不僅只有視覺上的,表達出來讓我感覺世界是很大而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在觀看任何事物時,不能只用一種角度去觀看他,要懂得利用不同角度去理解。



在觀看許多作品中,我認為有一件作品更是能確切代表泰德現代美術館在當代藝術這一塊領域的地位,這個藝術品是達達主義藝術家杜象(Duchamp)作品噴泉「 Fountain」而這件作品在藝術史扮演著很重要的地位。當你第一次看到這件作品時,不免俗的會在心裡面想說哪個藝術家這麼搞笑,隨隨便便就把一個尿壺在上面簽個名把它當作品給展了,卻不知這件作品在藝術史上帶來的影響力有多麼巨大。這位堪稱最具影響力的當代觀念藝術家杜象(Duchamp),也有人把杜象歸類為立體派或是達達主義的先驅,但真的很難給他確切的定位,因為他跨足的領域十分的廣,很難只用一個派別去定位。他也是我最欣賞的藝術家之一,我認為在他身上擁有許多藝術家必須具備的特質,搞怪、瘋俇、出奇不意、這些有很多都是值得學習的。

當初Duchamp之所以創作這件作品是受邀於紐約的一個展覽會而創作的,他在一個現成品的小便池上簽了化名〝R. Mutt〞,然後送到會場參展,並且命名為"噴泉"。這個惡作劇的作品對於展覽的主辦人自然是極大的侮辱,所以整個展覽期間都沒有擺出來,目前現存的作品是杜象後來在1964年重新仿做的。雖然如此,他的這件作品卻成了他最舉世注目的作品之一,且被評定為最二十世紀最具影響力的藝術作品。而杜象想要表達的是一個尋常的生活物品,一旦被賦予了"噴泉"這個名字,就脫離了單純的便池這個功能性的物件本身,而被賦予了新的意義。而這件作品提醒了所有藝術家關於藝術的表象世界與真實世界之間的差異,以藝術之名來進行另類思考。

這件作品的重性是非常值得去探討的,而它對觀念藝術的影響是十分深遠的。這件作品讓我們重新去發掘藝術存在於生活與生命中的目的與義意,且要懂得變換各種不同的視角來觀察世界,也讓我重新思考藝術品的所謂等位價值,而價位上的數字是否等同於這件藝術品應有的價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