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21日 星期六

與秀拉一起湖濱漫步(陳珂美_護理系)


這次寫的主題選了新印象派,對於這些同時代的畫家風格發展,也多了一層「聞道有先後」的有趣觀察。現在人們對「美」的品味已在改變,而且不是我們所能承受得住的,藝術的力量不斷地在擴張,且愈來愈有力量,如果我們不強化自己的鑑賞能力,只會離它愈來愈遠,終究被擊垮而無法招架,這樣豈不是浪費我們所存在的價值嗎?把一些閒空的時間花在藝術上,也是會讓心情愉悅的。只要用心觀察,美的事物無所不在。
    秀拉,是我從小就認識的畫家,對他的畫作一點也不感到陌生,因為喜餅盒上常常印製秀拉的「大傑克島的星期天下午」的盒蓋,且用色很溫暖,小時候看了就把盒子收藏起來一直到現在還在珍藏著,且這件作品也是美術界中最常被歌頌與欣賞的作品。而就從這一刻起,便對秀拉這位藝術家產生了莫名的興趣,可能是因為看似平凡的畫作,卻怎麼能把人物雕琢的這麼精巧、細膩呢?而再仔細調查一番,才發現這是「點描畫」,更讓人驚為天人。
    而其實這「點描主義」在這群畫家是極不願意被這樣稱呼的,因為那似乎對他們太形而下了,他們喜歡被稱為「分光法」,這比較科學,而他們一向也以科學的態度來探討繪畫。
[]:分光法:利用兩組顏料色點交錯並置但不融合,而獲得較明亮的鋪色。
[]:藍與黃在畫面上並置而呈現綠,他又會以黃的成分較多而成較翠綠,藍的成分較
      多而呈深綠等變化。
    在一次的美術課中,老師正好也談到了秀拉的畫作,於是便請我們試著畫畫看,而我確實也對點描畫感到好奇,這次的初體驗,讓我佩服秀拉的眼力及耐力,一堂課下來,點得我眼花撩亂,還要不停地遠觀調整色彩,再加上不能大筆揮毫的抑鬱,所以我前前後後點了三個禮拜才完成,不過對我來說,也是一大突破。在混色方面的技巧,其實也讓我思考了好久,但也是因為點描畫所需要的時間遠比一般彩畫來得更多,在著色方面也要很細膩的去挑選顏色及筆觸的力道等。
    發現其實一般畫家會在調色盤上先欲調好適當的顏色再堆砌到畫布上去,但秀拉的作品是將這些原本要調和的色調一一地點在畫布上,我們有時稱它為「視覺調色法」,如此一來觀看者在視覺神經上有了參與感,而畫面的顏色也變得豐富起來。
    而秀拉為了準備「大傑克島的星期天下午」這幅畫,花了兩年的功夫,在這個巴黎近郊塞納河上的旅遊勝地大傑特島星期假日遊人如織,但是秀拉卻能將時光保留在不可思議的靜謐之中,時間好像在樹蔭下停止了,人物彷彿凝結化,目光凝視遠方,每一個人和每一件東西都小心翼翼地、永遠地停在自己的位置上,沉浸在一種遠遠超過主題的氣氛中。他許多的畫作都是自己利用補色的原理加上邊飾,所以他的畫,許多是不使用畫框的也為了通過光線了解究竟用多少顏料和用甚麼樣的色調才能達到一個理想的效果,這使畫裡那些不動的人物所表演的奇妙而有秩序的姿勢和位置獲得一種牢靠的和諧。
    我們有時也會有這種出神時刻,週遭聲音彷彿都靜止了,人物五官模糊整幅畫一直在疏離和脫離現實狀態,這和其他印象派(尤其是後期)很不一樣,他這種理性分析的畫法和後現代主義裡,有些極簡或是分析材質的畫法很雷同,自己不是很理性講求秩序之人,一直覺得秀拉的畫很溫暖但卻很疏離,無法了解畫中的意涵,也似乎進不了畫中的靈魂。後期有些作品如「馬戲團」等,明明是熱鬧馬戲團卻又朦朧像夢境無聲息,大玩光線和瞳孔色彩遊戲之際造成的效果,我一直覺得秀拉的這幅畫可以說是印象派裡的超現實主義,因為老是在玩光影遊戲的印象派,甚至點描派裡都少有這類作品。
    現在再重新仔細看這幅秀拉過世前最後的遺作「馬戲團」,不知秀拉是否在三十二歲英年早逝前有所感,我們有時要像主持人不斷說話控制全場且要炒熱氣氛、有時又要扮小丑討好觀眾、有時又像走在鋼索上戰戰兢兢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有時又像站在馬背上,不斷繞圈重複自己的荒謬生活、人生不也像是一場場馬戲團的表演嗎?有時候看著一幅畫,其實內心會自我解說他想表達的意境,而從這件作品中可以看到有些刻意安排的不平衡奔跑中的馬背上站這單腳站立的少女後空翻的表演者,正好安排在少女可能跌落的視覺動線上,這些都是比較容易造成畫面不穩定的元素。這種刻意安排顯然相當明顯:少女自在的表情、馴獸師的笑臉、沒有一位驚慌的觀眾,甚至算是不投入或是不在乎的觀眾,讓整個場面從不穩定又回到穩定,出奇的安定平衡。我相信這作品,秀拉仍然像個科學家般的計畫著,如何在不平衡中找到平衡不論是這張熱鬧的「馬戲團」還是「大傑特島星期日的下午」都有這種特色。不過我也發現一點,就是藝術家不是全然只用感性在創作,其實理性的觀點早就在創作之初就悄悄的佈局了。
    在雜技演員和女騎士不間斷的、歡樂的表演中,秀拉在小丑的兩隻手上安置了一個近乎是四方形的斜線三角形。在這種不穩定的平衡中,他還加上了一種旋轉的焰火,在圓周上畫出了弧形,切斷了正方形的四邊。騎白馬耍雜技的少女形成的對角線構圖,讓畫面一直在很不安定的狀態,這在他其他作品對照下,慢板抒情爵士變成快節奏交響曲,可是這交響曲很弔詭的又顯得很寂靜的進行著,喜歡線條色彩都自由自在揮灑,彷彿畫中的少女似乎也跟著這穩定暨又不穩定的氛圍下安然且投入進興的表演著。
    人會變,畫風也會跟著改變,對秀拉有些淺層的認識發現,他早期作品因為對早期印象派光影的理論有興趣,一直在技巧上做描繪,到後期才開始畫一些自我情感投射,不過還是在點描上很有秩序協調,惟獨在色彩上和前期作品很不一樣:少有的紅褐色調和喧鬧中寂靜感。
    從秀拉的朋友留下少數的物件和幾張照片,只看到了他具有一般特徵的臉龐,嚴肅的、幾乎是呆滯的表情和內向的性格,由此可見他很少談到自己。秀拉有一幅畫「擦粉的女人」,畫中出現的唯一一個秀拉的自畫像,但也由於被他一個朋友得不恰當的行動而被一盆花所取代了。我個人的感覺是,這不是一種署名的方式,而是含有諷刺意味地在思考著些甚麼,並希望有一些新的選擇。
    以上是我對秀拉的介紹,在這份報告中,汲取了很多秀拉的生平和作品,有些是我對該畫的解說,有些是參考書籍上的解釋,有時是審美的方式,發現其實每一位畫家對當時及未來流派的影響力,對往後的每一幅畫都是一個改革的開始。教育使我們的美育太著重在繪製演練,疏忽了培育欣賞理解藝術的能力,藝術是這麼的神奇與未知。我從小就看過秀拉的畫,可是每一次每一次看都有不一樣的觀感,都逐漸有很深層的意涵觸動著我,而我們也不要放棄對藝術的好奇心,以為那個不是正常人所能領略的,其實畫是有靈魂的,只要細膩的觀察,慢慢的就能讀出心得來,而不見得要與作者的觀感相同,有時候加入自己的見解也是藝術的一種、也是對藝術成長的一步。此時的我們,更該學習美感的修練以宏觀的包容態度迎接未來的藝術。
    最後很感謝老師開了這堂跨領域藝術賞析,這學期涉獵了很多派系的畫家、作品等,讓我想起其實從前的我是很喜愛畫畫的,以前房間總是掛著自己的成品,雖然不是大師級的作品,但正如波伊斯所言「人人皆可為藝術家」,所以我認為,這就是我的藝術。由於教育制度,在上了高中後就幾乎很少接觸到藝術這門課,不過其實我們周遭都充斥著藝術,在路上可以看到建築的藝術、在馬路上可以看到公共藝術,很多的博物館、展覽等都是給我們與藝術再度重逢的機會。














參考資料
考書籍
1.     書名:與大師對話─世界100件大師經典名畫
作者:曾明祥
出版社:晨星出版有限公司(2000)
2.     書名:秀拉:新印象主義大師
出版社:藝術家出版(2000)
3.     書名:秀拉
出版社:遠流出版(1995)

參考期刊
1.     巨匠美術週刊 17 1992926日出版 19945月再版
主題:秀拉
撰稿人:Angelo Do Fiore
出版者:錦繡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   中西美學相遇之道專題 10 200910月出版 p109-131
期刊名:哲學與文化
主題空間美學與抽象藝術之語言
作者:幽蘭

沒有留言: